编辑现代文:福臨(第 235 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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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 第 235 / 237 段
十八年春正月壬子,上不豫。丙辰,大漸。赦死罪以下。丁巳,崩於養心殿,年二十四。遺詔曰:「朕以涼德,承嗣丕基,十八年於茲矣。自親政以來,紀綱法度,用人行政,不能仰法太祖、太宗謨烈,因循悠忽,苟且目前。且漸習漢俗,於淳樸舊制,日有更張。以致國治未臻,民生未遂,是朕之罪一也。朕自弱齡,即遇皇考太宗皇帝上賓,教訓撫養,惟聖母皇太后慈育是依。隆恩罔極,高厚莫酬,朝夕趨承,冀盡孝養。今不幸子道不終,誠悃未遂,是朕之罪一也。皇考賓天,朕止六歲,不能服衰絰行三年喪,終天抱憾。惟侍奉皇太后順志承顏,且冀萬年之後,庶盡子職,少抒前憾。今永違膝下,反上廑聖母哀痛,是朕之罪一也。宗室諸王貝勒等,皆太祖、太宗子孫,為國籓翰,理宜優遇,以示展親。朕於諸王貝勒,晉接既疏,恩惠復鮮,情誼暌隔,友愛之道未周,是朕之罪一也。滿洲諸臣,或歷世竭忠,或累年效力,宜加倚託,盡厥猷為。朕不能信任,有才莫展。且明季失國,多由偏用文臣。朕不以為戒,委任漢官,即部院印信,間亦令漢官掌管。致滿臣無心任事,精力懈弛,是朕之罪一也。朕夙性好高,不能虛己延納。於用人之際,務求其德與己侔,未能隨才器使,致每嘆乏人。若舍短錄長,則人有微技,亦獲見用,豈遂至於舉世無才,是朕之罪一也。設官分職,惟德是用,進退黜陟,不可忽視。朕於廷臣,明知其不肖,不即罷斥,仍復優容姑息。如劉正宗者,偏私躁忌,朕已洞悉於心,乃容其久任政地。可謂見賢而不能舉,見不肖而不能退,是朕之罪一也。國用浩繁,兵餉不足。而金花錢糧,盡給宮中之費,未嘗節省發施。及度支告匱,每令諸王大臣會議,未能別有奇策,止議裁減俸祿,以贍軍餉。厚己薄人,益上損下,是朕之罪一也。經營殿宇,造作器具,務極精工。無益之地,糜費甚多。乃不自省察,罔體民艱,是朕之罪一也。端敬皇后於皇太后克盡孝道,輔佐朕躬,內政聿修。朕仰奉慈綸,追念賢淑,喪祭典禮,過從優厚。不能以禮止情,諸事太過,逾濫不經,是朕之罪一也。祖宗創業,未嘗任用中官。且明朝亡國,亦因委用宦寺。朕明知其弊,不以為戒。設立內十三衙門,委用任使,與明無異。致營私作弊,更逾往時,是朕之罪一也。朕性耽閒靜,常圖安逸,燕處深宮,御朝絕少。致與廷臣接見稀疏,上下情誼否塞,是朕之罪一也。人之行事,孰能無過?在朕日理萬幾,豈能一無違錯?惟聽言納諫,則有過必知。朕每自恃聰明,不能聽納。古云:『良賈深藏若虛,君子盛德,容貌若愚。』朕於斯言,大相違背。以致臣工緘默,不肯進言,是朕之罪一也。朕既知有過,每自刻責生悔。乃徒尚虛文,未能省改,過端日積,愆戾愈多,是朕之罪一也。太祖、太宗創垂基業,所關至重。元良儲嗣,不可久虛。朕子玄燁,佟氏妃所生,岐嶷穎慧,克承宗祧,茲立為皇太子。即遵典制,持服二十七日,釋服即皇帝位。特命內大臣索尼、蘇克薩哈、遏必隆、鰲拜為輔臣。伊等皆勛舊重臣,朕以腹心寄託。其勉矢忠藎,保翊沖主,佐理政務。布告中外,咸使聞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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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稿(网站据原文写成) 1617 字
十八年春正月壬子,皇上身体不适。丙辰,病危。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。丁巳,在养心殿去世,享年二十四岁。遗诏说:「朕以浅薄的德行,继承大位,到现在已十八年了。自从亲政以来,纲纪法度、用人行政,不能仰效太祖、太宗的谋略功业,因循拖沓,苟且应付眼前。而且逐渐沾染汉人习俗,对于淳朴的旧制度,每天都有更改。以致国家的治理没有达到理想,百姓的生计没有顺遂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朕自幼年,就遇到皇考太宗皇帝去世,教导抚养,只依靠圣母皇太后的慈爱养育。恩情无穷无尽,如天高地厚无法报答,早晚侍奉,希望尽到孝养。如今不幸为子之道不能终了,诚心没有实现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皇考去世,朕只有六岁,不能穿丧服守三年之丧,终天抱憾。只希望侍奉皇太后顺从心意、承欢膝下,并且期望在万年之后,或许能尽到做儿子的职分,稍微抒发先前的遗憾。如今永远离开膝下,反而使圣母忧虑哀痛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宗室各位王、贝勒等,都是太祖、太宗的子孙,是国家的藩屏,按理应当优厚对待,来显示亲亲之谊。朕对于各位王、贝勒,接见既少,恩惠又少,情谊隔阂,友爱之道没有周到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满洲诸臣,有的世世代代竭尽忠诚,有的多年效力,应当加以倚重托付,让他们尽力有所作为。朕不能信任,使有才能的人无法施展。而且明朝末年失去天下,大多由于偏用文臣。朕不以此为戒,委任汉人官员,甚至部院的印信,有时也让汉人官员掌管。导致满洲大臣无心任事,精力懈怠松弛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朕天性喜好高远,不能虚心接纳。在用人的时候,务必要求他的德行同自己相当,没有能够依据才能器识来使用,以致常常感叹缺少人才。如果舍弃短处、录用长处,那么人有微小的技能,也能得到任用,哪里会到了举世无才的地步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设置官职、分派职守,只有德行才可任用,进退黜陟,不可忽视。朕对于朝臣,明明知道他们不贤,不立即罢免斥退,仍然宽容姑息。像刘正宗这样的人,偏私急躁猜忌,朕已经心中洞悉,却容许他长期担任重要的政务职位。可以说是见到贤人不能举荐,见到不肖之人不能斥退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国家用度浩繁,兵饷不足。而金花钱粮,全部供给宫中的费用,没有节省减少。等到国库告急,每次命各位王和大臣会议,没有别的奇策,只议论裁减俸禄,来供给军饷。厚待自己而薄待别人,增益在上而损害在下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营造殿宇,制造器具,务求极其精工。在无益之处,耗费很多。却不自我省察,不体恤百姓的艰难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端敬皇后对皇太后尽到孝道,辅佐朕本人,内政得以修明。朕恭奉慈母的旨意,追念她的贤淑,丧礼祭祀的典礼,过于优厚。不能用礼制约情感,各件事情太过,超越常规,没有节制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祖宗创业,不曾任用宦官。而且明朝亡国,也是因为委任宦官。朕明明知道这种弊病,不以为戒。设立内十三衙门,委任使用,同明朝没有差别。以致营私舞弊,比以往更加严重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朕性情喜欢闲静,常常图求安逸,在深宫中闲居,很少上朝。以致同朝臣接见稀少,上下的情谊阻塞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人做事,谁能没有过错?朕每天处理万机,哪能一点差错都没有?只有听取意见、接受规劝,才能有过错就一定知道。朕常常自恃聪明,不能听取接纳。古人说:『好的商人把货物深深藏起来,好像什么都没有,君子有盛大的德行,容貌好像愚钝。』朕对于这句话,大相违背。以致臣工沉默,不肯进言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朕既然知道有过错,常常自己苛责后悔。却只是崇尚空文,没有能够反省改正,过错一天天积累,罪愆越来越多,这是朕的罪过之一。太祖、太宗开创基业,关系极为重大。立储继承人,不可长久空缺。朕的儿子玄烨,是佟氏妃子所生,幼年聪慧,能够继承宗庙,现在立为皇太子。立即遵照典制,服丧二十七日,除去丧服后即皇帝位。特命内大臣索尼、苏克萨哈、遏必隆、鳌拜为辅政大臣。他们都是功勋旧臣,朕把他们当作心腹托付。要勉力发誓竭尽忠诚,保护辅佐年幼的君主,协助处理政务。布告朝廷内外,让大家都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