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现代文:太祖(第 10 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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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 第 10 / 225 段
七年春,北漢結契丹入寇,命出師禦之。次陳橋驛,軍中知星者苗訓引門吏楚昭輔視日下復有一日,黑光摩盪者久之。夜五鼓,軍士集驛門,宣言策點檢為天子,或止之,眾不聽。遲明,逼寢所,太宗入白,太祖起。諸校露刃列於庭,曰:「諸軍無主,願策太尉為天子。」未及對,有以黃衣加太祖身,眾皆羅拜,呼萬歲,即掖太祖乘馬。太祖攬轡謂諸將曰:「我有號令,爾能從乎?」皆下馬曰:「唯命。」太祖曰:「太后、主上,吾皆北面事之,汝輩不得驚犯;大臣皆我比肩,不得侵凌;朝廷府庫、士庶之家,不得侵掠。用令有重賞,違即孥戮汝。」諸將皆載拜,肅隊以入。副都指揮使韓通謀禦之,王彥昇遽殺通於其第。太祖進登明德門,令甲士歸營,乃退居公署。有頃,諸將擁宰相范質等至,太祖見之,嗚咽流涕曰:「違負天地,今至於此!」質等未及對,列校羅彥瓌按劍厲聲謂質等曰:「我輩無主,今日須得天子。」質等相顧,計無從出,乃降階列拜。召文武百僚,至晡,班定。翰林承旨陶穀出周恭帝禪位制書於袖中,宣徽使引太祖就庭,北面拜受已,乃掖太祖升崇元殿,服衮冕,即皇帝位。遷恭帝及符后于西宮,易其帝號曰鄭王,而尊符后為周太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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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春天,北汉勾结契丹入侵,命太祖出师抵御。驻扎陈桥驿,军中懂星象的苗训带着门吏楚昭辅观看太阳下面又有一个太阳,黑色的光芒摩荡了很久。夜里五更,军士聚集到驿门,宣称要拥立点检为天子,有人制止,众人不听。天快亮时,逼近太祖的寝所,太宗进去禀告,太祖起身。众将校露着刀剑列在庭中,说:「各军没有主人,愿拥立太尉为天子。」太祖还没来得及回答,有人把黄袍披在太祖身上,众人都环绕着下拜,高呼万岁,随即扶着太祖上马。太祖拉住缰绳对众将说:「我有号令,你们能听从吗?」大家都下马说:「唯命是从。」太祖说:「太后、主上,我都曾北面侍奉他们,你们不得惊扰冒犯;大臣都是与我并肩的人,不得侵犯欺凌;朝廷府库、士人百姓的家,不得侵犯抢掠。执行命令的有重赏,违反的就把你们连妻儿一起杀掉。」众将都拜了又拜,整肃队伍进城。副都指挥使韩通谋划抵御,王彦昇急忙在他的府第杀了韩通。太祖进城登上明德门,命令甲士回营,自己退居官署。过了一会儿,众将簇拥着宰相范质等人来到,太祖见到他们,呜咽流泪说:「辜负了天地,如今竟到了这一步!」范质等人还没来得及回答,列校罗彦瓌按着剑严厉地对范质等人说:「我们没有主人,今天必须得有天子。」范质等人互相看着,想不出办法,就走下台阶排列下拜。召集文武百官,到傍晚,班次排定。翰林承旨陶穀从袖中取出周恭帝禅位的制书,宣徽使引导太祖到庭中,面向北拜受完毕,才扶着太祖登上崇元殿,穿上衮服戴上冕冠,即皇帝位。把恭帝及符后迁到西宫,改他的帝号为郑王,而尊符后为周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