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现代文：多爾袞（第 18 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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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 第 18 / 29 段
明福王由崧稱帝江寧，遣其大學士史可法督師揚州，設江北四鎮，沿淮、徐置戍。王致書可法曰：「予向在瀋陽，即知燕京物望，咸推司馬。後入關破賊，得與都人士相接，識介弟於清班，曾託其手勒平安，拳致衷緒，未審以何時得達。比聞道路紛紛，多謂金陵有自立者。夫君父之仇，不共戴天。春秋之義，有賊不討，則故君不得書葬，新君不得書即位，所以防亂臣賊子，法至嚴也。闖賊李自成，稱兵犯闕，手毒君親，中國臣民，不聞加遺一矢。平西王吳三桂，介在東陲，獨效包胥之哭，朝廷感其忠義，念累世之宿好，棄近日之小嫌，爰整貔貅，驅除狗鼠。入京之日，首崇帝后諡號，卜葬山陵，悉如典禮。親郡王、將軍以下，一仍故封，不加改削。勳戚文武諸臣，咸在朝列，恩禮有加。耕市不驚，秋毫無擾。方擬秋高氣爽，遣將西征；傳檄江南，聯兵河朔，陳師鞠旅，戮力同心，報乃君國之仇，彰我朝廷之德。豈意南州諸君子，苟安旦夕，弗審事機，聊慕虛名，頓忘實害，予甚惑之！國家撫定燕都，得之於闖賊，非取之於明朝也。賊毀明朝之廟主，辱及先人，我國家不憚徵繕之勞，悉索敝賦，代為雪恥，孝子仁人，當如何感恩圖報。茲乃乘逆寇稽誅，王師暫息，遂欲雄據江南，坐享漁人之利。揆諸情理，豈可謂平？將以為天塹不能飛渡，投鞭不能斷流耶？夫闖賊但為明朝祟耳，未嘗得罪於我國家也，徒以薄海同仇，特伸大義。今若擁號稱尊，便是天有二日，儼為勍敵。予將簡西行之銳，轉旝東征，且擬釋彼重誅，命為前導。夫以中華全力，受制潢池，而欲以江左一隅，兼支大國，勝負之數，無待蓍龜矣。予聞君子之愛人也以德，細人則以姑息。諸君子果識時知命，篤念故主，厚愛賢王，宜勸令削號歸籓，永綏福祿。朝廷當待以虞賓，統承禮物，帶礪山河，位在諸王侯上，庶不負朝廷伸義討賊、興滅繼絕之初心。至南州羣彥，翩然來儀，則爾公爾侯，列爵分土，有平西之典例在。惟執事實圖利之！輓近士大夫好高樹名義，而不顧國家之急，每有大事，輒同築舍。昔宋人議論未定，兵已渡河，可為殷鑑。先生領袖名流，主持至計，必能深惟終始，寧忍隨俗浮沉？取捨從違，應早審定。兵行在即，可西可東。南國安危，在此一舉。原諸君子同以討賊為心，毋貪一身瞬息之榮，而重故國無窮之禍，為亂臣賊子所竊笑，予實有厚望焉！記有之，惟善人能受盡言。敬布腹心，佇聞明教。江天在望，延跂為勞，書不宣意。 」可法旋遣人報書，語多不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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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稿（网站据原文写成） 1299 字
明朝福王由崧在江宁称帝，派他的大学士史可法督师扬州，设置江北四镇，沿淮河、徐州设置戍守。王给史可法写信说：「我先前在沈阳，就知道燕京的人望，都推崇司马。后来入关打败贼寇，得以同京城的士人接触，在清贵的官署中结识了令弟，曾托他亲手带去平安的问候，略表衷情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到。近来听说道路上议论纷纷，多说金陵有人自立为帝。君父之仇，不共戴天。《春秋》的大义，有贼不讨伐，那么已故的君主不能记载安葬，新君不能记载即位，这是用来防范乱臣贼子的，法度极其严厉。闯贼李自成，起兵进犯宫阙，亲手毒害君主父母，中原的臣民，没听说有人射出一支箭。平西王吴三桂，身处东部边陲，独自效法申包胥痛哭乞师，朝廷感念他的忠义，顾念累世的旧好，抛弃近来的小嫌隙，于是整顿勇猛的军队，驱除狗鼠之辈。入京之日，首先尊崇帝后的谥号，占卜安葬陵墓，都按照典礼。亲王、郡王、将军以下，一律保留原来的封爵，不加改动削减。有功勋的外戚和文武各位大臣，都在朝廷中任职，恩宠礼遇有加。耕种和集市不受惊扰，丝毫没有骚扰。正打算趁秋高气爽，派将领西征；向江南传送檄文，联合河朔的军队，整顿军队，同心协力，报你们君主国家的仇，彰显我朝廷的恩德。哪里想到南方的诸位君子，苟且偷安，不审察时机，姑且仰慕虚名，顿时忘记了实际的危害，我深感疑惑！国家平定燕京，是从闯贼手中得到的，不是从明朝手中夺取的。贼寇毁坏明朝的宗庙神主，侮辱到先人，我国家不怕征调修缮的辛劳，竭尽微薄的赋税，代为雪耻，孝子仁人，应当如何感恩图报。现在却趁着逆寇还没被诛灭，王师暂时休整，就想雄据江南，坐享渔翁之利。按情理来说，难道可以说公平吗？是以为长江天险不能飞渡，投鞭不能断流吗？闯贼只是给明朝作祟罢了，从未得罪过我国家，只是因为四海同仇，特地伸张大义。现在如果拥立称帝，就是天有二日，俨然成为强敌。我将挑选西征的精锐，转回战车东征，而且打算释放那个罪该重诛的人，命他作为前导。以中华全部的力量，受制于小小的水塘，而想以江左一隅之地，兼顾支撑大国，胜负的定数，不用占卜就能知道了。我听说君子爱人是用德，小人则用姑息。诸位君子如果真的识时务知天命，深切顾念故主，厚爱贤王，应当劝他削去帝号回到藩国，永远安享福禄。朝廷应当以虞宾之礼相待，传承礼物，立下与山河共存的誓约，地位在诸王侯之上，或许不辜负朝廷伸张大义讨伐贼寇、兴灭继绝的初心。至于南方的各位俊彦，翩然来归，那么就是你们公、你们侯，封爵分土，有平西王的典例在。希望您实在地考虑这件事的利害！近来士大夫喜欢高标名义，而不顾国家的急难，每逢大事，就像在路边盖房子一样议论不休。从前宋人议论还没有定下，敌兵已渡过黄河，可作为殷鉴。先生是名流的领袖，主持大计，一定能深思始终，怎忍心随波逐流？取舍从违，应当早日审定。出兵就在眼前，可西可东。南国的安危，就在这一举。希望诸位君子都以讨贼为心，不要贪图一身片刻的荣耀，而加重故国无穷的祸患，被乱臣贼子暗中耻笑，我实在抱有很大的期望！古书上说，只有善人才能接受尽言。谨此披露心腹之言，等待听到您的明教。长江和天空在望，伸颈企盼十分辛劳，书信不能尽述心意。」史可法随即派人回信，话语多有不屈。